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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到了，就這兒！”穆鳩平從計程車裡跳出來，麻利地去開後備箱、搬行李。戚少商慢悠悠推開車門走出來，點了一支菸，仰頭看看這破舊公寓樓最高一層西頭第一個窗戶，那裡就是他在公安局排隊排了三年才分到的半套房。為何是半套？因為公安局住房太緊張，像他這樣的未婚男青年，只能和別人合住一套房。除非他結婚了，才能單獨分到一套房。但話又說回來，沒房子拿什麼結婚？至少，沒房子是娶不到住慣了山間別墅的息紅淚的。
“上去吧大哥！”穆鳩平一手拖了個大箱子，滿頭大汗笑嘻嘻湊到他跟前。戚少商應了一聲，扔了煙，伸手去拿自己的箱子。“大哥，還是我來吧！”“少給我羅嗦！”戚少商呵斥一聲，奪過箱子往樓上走去。穆鳩平嘿嘿傻樂兩聲，回頭去拿剩下的一個帆布袋，裡面盡是些破盆爛碗。
兩個人氣喘吁吁爬上七樓。這是公安局九十年代初建的老小區，沒電梯還硬給建了七層高。戚少商拿出鑰匙開了門，兩個人一進門就倒吸了一口涼氣——不是因為房間破爛得可以，而是因為……好得有點出乎他們意料之外。牆壁是雪白的，地板是淡灰的水磨石，傢俱是本色的原木，窗簾是清淡的綠。正對面是兩扇小門，一扇緊閉一扇敞開。戚少商知道，敞開門的那間房是自己的，緊閉的那間房屬於和自己合住的另一個人。
“這房子真不錯！”穆鳩平已經跑到廚房和衛生間考察了一圈，興高采烈回來向沙發上的戚少商稟報。然後他又神秘兮兮湊近戚少商：“大哥，這房子比勞二哥那套可強多啦！你知道為啥不？”戚少商慢悠悠又點了一支菸，懶得理他，知道這個老八自己會說。穆鳩平有點沮喪，還是不死心地說：“大哥，你就不想知道和你合住的傢伙是誰？”